白霧繚繞著,黑雲盤旋著,細雨紛紛如詩如畫。

 

白色基地的大門,正站著準備雨具的兩人。

 

「雨下的還真大哪。」恰如感嘆之道,輝月語和時雨站在大門前能遮雨的狹小空間,一人穿著軍用雨衣,另一人則打開了紅色的和傘。

 

就這樣漫步在雨中,煞是浪漫。

 

「這樣的雨很容易讓人憂鬱起來呢。」時雨如此說著,眼神一絲的憂愁混入水底。

 

「妳不是很喜歡嗎?雨。」思緒限在她常說的話,由此推斷出的結論。

 

「我...不討厭現在的雨...」像是為了讓她人安心的笑容,不由得令人為她的情操所擔憂。

 

「...但是我並不喜歡...十月的雨。」時雨卑微的弦外之音,全都聽進了輝月語的耳裡,哀嘆了聲。

 

「那妳跟我完全相反呢,我只喜歡十月的雨,那樣的瀝瀝小雨非常的溫柔呢。」輕聲微笑。

 

聽懂了來自輝月語的言外之意而慌亂了手腳,臉上也染上了紅暈,恰似顆蘋果,即使認為對方只是看好玩的逗弄自己。

 

在害羞之餘注意起了對方的衣著,那般軍用雨衣似乎並沒有發揮應有的功能,染濕了頭髮。

 

時雨將傘靠了過去。

 

「雨似乎會越下越大呢...暫時先這樣吧?就…在雨停之前。」

 

「我倒希望這場雨不要停。」令人驚訝的發言,在旁人的眼光看來充滿泥濘與積水的道路必是停雨越好。

 

「雖說雨終有停息之日,但我不希望它就這麼停止。」對於輝月語那異樣的思維,愛雨的時雨似乎也感到了不解。

 

「因為「就」,只要雨停了,我們就不能共撐傘了,不是嗎?」很直接的解釋,略帶一點嬉鬧俏皮地笑臉將自己有些誇張的想法說出,換取了時雨的一陣笑聲。

 

「而且重點是雨聲正迴響著呢,可不想就隨意放棄這樣美麗的音樂。」看著身旁人的反應,似乎是並沒有聽懂。

 

就這樣走著,在磚頭砌成的六角型上漫步,看著暴漲的噴水池也是一種莫名的浪漫;而附近的樹林所覆蓋著的是一股詭譎,卻飄揚著自然的清香。

 

空無一人的路,熱鬧是多了一分冷靜;滴答聲作響,正如輝月語所說的美麗音樂,就像是在開著音樂會一般,獨有著蝸牛和青蛙,以及兩人作為觀眾。

 

隨著這趟漫步邁向了中點,羅盤方向指向了終點之時,烏雲消散了。

 

陽光灑落土地。

 

「雨停了呢。」時雨正準備將雨傘收起時,卻被輝月語給阻止了。

 

「不...雨都不停呢。」意義深遠的話,令人摸不著頭緒;輝月語微微笑,看著遠方。

 

不清楚輝月語在說些什麼的時雨也只好順著他的方向,看到了雨過天晴的彩虹,以及彩虹的盡頭。

 

「彩虹的盡頭,傳說有小矮人和他的寶貝金塊呢!」時雨像是個剛聽故事的孩子一樣,笑臉有著一股稚氣。

 

「那不就是這裡嗎...」輝月語喃喃自語,等待著對方會如何思考。

 

「話說提督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說嗎?」突然想起,時雨感情轉變成懷著忐忑不安的心,問道。

 

「嗯,只是想問妳有沒有喜歡的人?」

 

「喜歡?鎮守府的大家我都喜歡喔?」像是一副這是理所當然的眼神,甚是惹人憐愛。

 

只見輝月語搖了搖頭,用著一副調戲的口吻說:「我的意思是,戀愛這方面的?」

 

羞紅的臉龐似乎是可以冒出蒸氣的,能夠看到煙逐漸上升,令稚嫩的臉龐多了一絲朦朧美。

 

「這...這種事情...」

 

「如果沒有的話就跟我結婚,如何?」臉上的笑容越發越自信,不過時雨卻像是當機一樣的完全僵住。

 

「欸欸!?」

 

「因為任務欄上有要結婚(暫)的任務,看了挺礙眼的,如何?」轉過身子,不知道他是帶著什麼表情說著這些話。

 

「但是...為什麼是我?比起我,明明就有更好的人選的說。」有些憂心地問,似乎是因為那樣的衝擊心理而有些發抖,右手抵在早已小鹿亂撞的心頭前。

 

「因為妳的練度已經先滿了嘛,第一位喔?」轉過頭的眼神雖帶著笑意,卻在時雨眼中變得冰冷,用著「這是當然的」的語氣說著;已經漸漸走到了門口。

 

(果然提督不會真的喜歡像我們這樣的兵器...我在期待些什麼啊...明明應該早就知道的...)心像是被絞住一樣的痛苦,想要哭卻又害怕被注意到。

 

雨啊,還在下著,烏雲盤踞在她的心中,揮散不去。

 

--婚禮當日

 

風和日麗,來了非常多的人,不管是同為鎮守府的提督們還是以前就認識的老朋友,幾乎都收到了喜帖,參加了這場婚禮。

 

已經著上西裝禮服的輝月語身旁站著兩名提督,似乎正在等電話接通。

 

「喂?」聽起來非常像女生的聲音從話筒的那一方傳來

 

「蠢兔!」

 

「妳沒!」

 

「島風!」

 

接力說完的瞬間便掛斷,還沒聽到她的回應;三人像是爽快地笑著。

 

而在新娘的準備室,白露型姊妹正為了時雨的憂愁而手忙腳亂。

 

(不知道為何笑不起來...明明是我的婚禮...和提督...)心依舊是痛得要命,感覺自己只是一個被操弄的棋子一般。

 

「吶吶時雨!笑一個嘛!妳明明就很厲害了啊!我當初還以為提督會先娶大井或是榛名小姐了呢Poi!」夕立硬是想要用手指給時雨扯出一個微笑,時雨聽了她的話,卻深感受到了疑惑。

 

「耶?提督為什麼會先娶大井小姐或榛名小姐?」

 

「嗯?時雨妳不知道嗎Poi?第一個練度滿的是大井,然後是榛名小姐,再來才是妳喔Poi?」

 

這一劑成為了最後的一個拼圖,破除了輝月語的【謊言】。

 

(提督...難道...)猜測著,有些靦腆終於輕聲笑了出來。

 

婚禮終於開始了,受邀的客人除了來自奏家的赤城還在吃以及霞正在「勸阻」赤城不要只顧著吃以外,都停下了動作靜靜的看著昏暗的紅色走道。

 

白露牽著時雨,緩緩的走了進來,畫上了淡妝,溫潤的臉龐為詩意添增了色彩。

 

走到了台上,輝月語已在那等候了數時,他為她左手的無名指套上了一只刻字戒指。

 

「時雨,妳願意嫁給我嗎?」藏匿著忐忑不安的心,故作鎮定的詢問。

 

「我願意。」聲音平靜似水,藏著什麼又是不得而知。

 

在眾人的目光作為見證之下,兩人將雙唇相印,纏綿的舌頭刺激著神經,依依不捨的拉開一條銀色。

 

在這之後,輝月語請了電去拿一點食物過來,只見電有些面有難色地搖頭。

 

「欸?食物都被戰艦和空母吃完了嗎?」

 

--婚禮之後的夜晚

 

「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,竟然是吃這個呢。」穿回了平常的提督服,輝月語將有著黃色M字的包裝紙袋裡面的東西拿出來,把裡面的飲料放進了小冰箱冰起來後,撥開了外層的半透明綠紙狼吞虎嚥的咬著漢堡。

 

「算了,這也算是一種新鮮吧?」吞下,自言自語般地說道。

 

「提督,剛剛秦氏提督送的香檳,要喝哪一種的?白香檳還是粉紅香檳?」時雨已換回了平常的服裝,手裡拿著兩瓶香檳。

 

「嘛,就粉紅了。」

 

「了解。」時雨將瓶口的錫箔撕開,擰開密封的鐵絲圈並解下,將瓶身傾斜後穩穩地讓軟木塞自然推出,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響。

 

將香檳倒入了玻璃杯遞給輝月語。

 

「謝謝。」輝月語已將漢堡完食,靠著窗台,看著窗外;而時雨靠在他旁邊的牆。

 

沉默數時,彼此都在等待彼此先開口,想要打破這份沉寂。

 

接近無月,只能見到微微的月光灑落;主角黯淡了色彩,配角便站上了頭。

 

「吶?提督?我聽說大井小姐和榛名小姐的練度比我早全滿呢,為什麼還是選擇了我呢?」打破沉默,原先的心痛早已不再糾纏,取而代之的是猜測。

 

「今晚的月亮真美,嘛,雖然平常便是如此。」而輝月語一副心不在焉,看似隨意的喝了一口香檳。

 

「不過,星光真美。」模模糊糊,不被明說的哀嘆在夜下惆悵。

 

她的猜測正確與他的預測錯誤。

 

時雨放下了手上的杯子,從後面抱住了輝月語。

 

「真溫暖呢,我現在死而無憾了。」時雨如此說著,淚珠掛在碧藍眼睛一旁,笑容甚是幸福。

 

--在那之後數月

 

焦急的在基地內尋找著,用著右手握著左手上肢,似乎在尋找一些什麼。

 

踩過了花草也沒有要回首的意思,沙沙的聲音依然是永不停歇的。

 

即使翻遍了整個基地也沒有找到想找到的東西,不禁難過地蹲了下來哭泣。

 

「我的戒指...提督給我的戒指...掉到哪裡去了...」

 

「...看來...我的手已經離不開我的戒指了...」

 

殘垣斷壁,充斥的是大戰後的痕跡,紅色的不知是敵是友的血,殘破的屍塊內臟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掙扎。

 

--夢醒

 

「....雨!時雨!時雨!」輝月語小聲的傳喚終於叫醒了眼眶泛淚的她。

 

「怎麼了嗎?作噩夢了?」他看著她額上所冒的冷汗,以及略微發抖的身姿,像是想令她安心地問著。

 

而時雨搖了搖頭「沒什麼呢。」這樣說著,看著輝月語就不禁的安心,漸漸的冷靜了下來。

 

「這樣嗎?」也像是露出了安心的表情,走向了門口準備拉開紙門,身上穿著交領左衽的和服以及黑色羽織,從原本稚嫩的蒼白少年長成了一名男人。

 

(對呀...從結婚之後已經過了五年了呢...)

 

身旁的小女孩還在睡著,躡手躡腳的小心移動,深怕吵醒了她,然後出了房門準備早餐。

 

被衝擊而遺忘的唐吉軻德自昨晚就被翻開,他的冒險放在枕邊,還未收拾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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